Mojito

到底意难平

【獒蟒】南墙(下)

9

  终于到了比赛的日子,早上许昕请了假就坐张继科的车去城里。


  张继科见许昕来了,啪的扣好安全带,拧了一下车钥匙,两手轻车熟路伸到兜里,一只手握住打火机,一只手磕出一根利群正欲点上,余光看了看副座上坐得端端正正的许昕又把烟瘾生生咽掉。


“听不听音乐?”开了一小段路,张继科问。


“可以。”


“哟瞅瞅你,这语气像是跟老师说话,大爷似的。张继科伸手开了音乐。


  许昕敷衍似的打个哈哈,斜眼去看张继科的音乐列表。


《爱一个人好难》《有故事的人》《我的好兄弟》...


“这么老派的歌,听了等下影响我发挥。”


   张继科摇头晃脑不理睬他,过了一会切了一首痴心绝对,深情而投入地跟唱。


  听着歌词,许昕又控记不住红了脸,他偏头看向了窗外。



10

  临比赛之前,许昕又慌了,上了两趟厕所,有点微微的口渴,大脑在喝水和不喝水之间徘徊不定,眼神放空盯着张继科,张继科说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

  张继科看着低他半个头的孩子这么盯他,心里猛地一荡。其实最近他看着许昕的时候,经常有这种奇怪的感觉。

  想什么呢,张继科你是不是变态。


  最后,在广播里的一再催促下,许昕必须要上赛道了。他闭了嘴紧紧和许昕握了一下手,轻轻把他拥到怀里。


“加油,我一直陪着你。”


   许昕都快要流泪了。他双腿发软,听张继科低沉声线,顿时感觉自己特别幸福。 暗暗捏了捏拳,许昕想,我一定要替他争口气儿。


  枪声一响,许昕冲了出去。


  赛道上的风四面八方骤起,在少年四周呼啸转圈。


  快要支撑不下去的时候,他突然听见场边张继科在几乎嘶哑地吼“手臂摆起来腿迈开!!冲刺一下!冲刺!”


  余光在那个黑色的高大身影上兜了一下,许昕咬咬牙冲刺。


  于是张继科也跟着跑,在终点等他。


  许昕第一个冲过那条石灰洒出的歪歪扭扭的白线,撞上张继科地胸膛。


  他不怎么能感受到胜利的喜悦,只感受到撞进他胸膛时的踏实感,仿佛风浪里颠簸过百里的渔船入了港湾。


  “太牛逼了。”张继科圈紧了许昕的肩膀,拍了拍。


  许昕的泪和汗蹭湿了他的黑衫,过了不短不长的十几秒又挣了出来。


  他看着张继科突然笑了出来。


  “晚上老子吃垮你。”


  “成。”



11



  晚上张继科带他去了一家烧烤店,张继科拿了五六罐啤酒,问许昕喝不喝。

  许昕点点头接过来啪地打开,泡沫粘了满手,张继科拿纸巾给他擦了,动作自然得不像话。

  两罐啤酒下肚,又吃了十几串羊肉串,许昕有点迷糊了。远处大排档白的红的LED灯在张继科眼里织出了浩瀚星海,他嘴一溜就问了一个他一直想知道的问题。

 
  “老师....”


  “叫哥。”


  “奥,哥,你有没有...女朋友啊?”


  “没啊。”张继科意味深长(?)地一笑。


  “那,那你是gay吗?”


  “凭什么这么说?”


  许昕看见张继科眼神是平和的,于是大着胆子问“那那方博和你什么关系,搂搂抱抱的。”


  “他是我师弟啊,关系一直不错。”他顿了顿有点贱贱地笑,“纯纯的那种。”

  “那....”


  “说起来我以前也是钢铁直男,现在有点动摇了。”张继科说着把膝盖往前凑了凑。桌子原来就窄小,这么一凑,几乎和许昕的抵在一块儿了。

 
  许昕心里有点复杂。


  于是他又一秃噜“为谁动摇啊哈哈哈哈哈哈哈。”愣谁都听得出这笑声多干多紧张,张继科却很耐心地还是回答了。


  “他比我矮。”“那方博也比你矮。”

 

  “都说了不是方博。”


  张继科欲言又止。


  “先别问了,先吃吧先吃。你不是要吃垮我吗。”张继科把两串羊肉串塞到许昕手里,许昕心情有点复杂地接过,自责自己是不是把气氛弄尴尬了。


  于是两个人就沉默地对坐撸串。


  许昕突然觉得自己有病。都说师生恋是禁断之恋,那么他喜欢张继科是不是心理变态?


  这个思绪一直在他脑中盘桓。真是的,每当这种时候,他都要把一件事在心里纠结千遍百遍,纠结到心力交瘁为止,哪怕怎么想都解决不掉。


  他听见张继科在对面幽幽叹气,啤酒一罐接一罐空了。


  他会不会是知道的。许昕脑子里蹦出这个念头,又马上压了下去。怎么行,越想越尴尬。


  吃完了,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三秒,张继科转头招呼老板买了单。


  张继科一起来就跌回了椅子。

  “老...哥怎么了?”

  “好像醉了。”张继科伸出手,桃花眼撒娇(?)一样的看着他,许昕颤抖着握住,把他从椅子里拉起来。

  “真是的,抖什么抖啊,我又不吃了你。”张继科嗓子沙哑地说,半弯着腰倚在许昕肩上,气息打在他的耳廓,顿时红了一片。

  许昕无奈地闭了闭眼,希望张继科别发现。


  摇摇晃晃过了两条街,人少了许多,路灯也昏暗,张继科指了指前面的楼房之间“那,那是我家。”


  “那就送到这儿吧,我自个回去。”许昕放开张继科的手,突然觉得有点空虚。

  “别,等会儿。”张继科扯回许昕的衣袖把他有些粗暴地拉回怀里。


  许昕僵住了,接着张继科温热的吻就落到了他的额头上。

  “我喜欢你啊,傻瓜。”



  END.

 
 

 
 

 
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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